3月31日，菲律宾GMA新闻网报道称，菲律宾不排除未来与中国推动南海油气开发项目。在此之前，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也多次表示，愿意和中国合作，重启南海油气勘探。而且，他还暗示中菲已经在相关问题上进行了沟通。菲律宾政府的相关表态一发出，立即在政界引发了强烈反弹，以前最高法院大法官安东尼奥·卡皮奥为代表的极端反华派批评小马科斯的行为无异于“投降和自杀”。
那么，是什么原因，让一贯在南海争端上坚持反华立场，堪称菲律宾头号亲美派的小马科斯，忽然转变态度，要与中国合作开发石油呢？
小马科斯转变态度的原因很简单——能源危机迫在眉睫，菲律宾有求于中国。菲律宾虽然是一个贫穷的发展中国家，但人口高达1.15亿，因此石油消费量非常可观，达到了每年1.73亿桶（2024年数据）。而菲律宾又是一个贫油国，原油和天然气供给100%依赖进口。近期中东争端发生后，国际油价上涨，能源供应吃紧，菲律宾国内的石油库存仅有45天，远低于国际能源署设置的90天安全线。再加上日韩、印度等国在国际上疯狂抢购油气，菲律宾就算有钱，也买不到油气，其能源形势非常严峻。甚至，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，即便中东形势能够缓和，菲律宾为了提升抗风险能力，也必须增加石油库存，拓展油气来源。这种情况下，油气储量丰富的南海被菲律宾寄予厚望，成为了菲律宾摆脱能源困境的重要路径。
至于菲律宾为什么要找中国开发，而不找美国的石油公司，则是因为美国企业出于安全原因，不敢在该地区投资、作业。毕竟，菲律宾所宣称的油田气田范围，很多部分与中国的领海、专属经济区重叠。中国近年来加强了该地区的巡航活动，贸然进行勘探作业，将面临巨大的政治风险，甚至最终亏损。这种情况下，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石油巨头通常为了控制风险，不太可能和菲律宾合作开发能源。只有中国的石油企业才能规避相关的政治风险，并在开采成本上拥有优势。
菲律宾政府在油气开发项目上的问题，既暴露了菲律宾没有完善的能源安全战略，缺乏抗风险能力的问题，也从侧面印证了小马科斯政府对中国实行的是一边拉拢，一边对抗的“双面战术”。这其中，对抗姿态主要出现在南海领土争端方面，菲律宾在南海岛礁的主权问题上坚持与中国对抗，不承认九段线，还在近年来引入美国、日本、澳大利亚介入南海问题，试图打造“美日澳菲四方协作机制”应对中国，这是导致近年来中菲关系遇冷的主要原因。
而菲律宾的拉拢姿态则集中在经贸和产业合作方面。毕竟，菲律宾和大多数东南亚国家一样，奉行“军事依靠美国，经济依赖中国”的路线。虽然近年来中菲双边贸易额有所下降，但2025年，两国的双边贸易规模依然高达722亿美元，且呈增长态势。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国和第六大投资来源国，同时也是菲律宾的第二大出口市场。菲律宾的经济民生离不开中国，即便是反华政客小马科斯，也无法摆脱这种局面。
对于菲律宾的开发请求，中国驻马尼拉大使馆给出了积极回应。中方一方面称“对话大门始终敞开”，重申“搁置争议、共同开发”是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正确路径，另一方面则强调菲律宾需要展现诚意。中方的相关表态，实际上向外界释放了这么几个信号：
第一，中国并不反对和菲律宾开发油气项目。早在2002年，中国就已经同意了《南海各方行为宣言》里的规定，愿意在油气问题上搁置争议，共同开发。事实上，中菲油气开发项目早在杜特尔特执政时，就已经被搬上了台面。2023年1月，小马科斯刚当上总统访华的时候，中菲高层就谈到了南海油气开发项目。只不过后来小马科斯回国后不断激化矛盾，这件事才不了了之。这一次，小马科斯旧事重提，中方拿出“愿意继续谈”的态度是很正常的行为。
第二，中国虽然愿意和菲律宾开发油气，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会在南海岛礁的主权问题上向菲律宾让步。南海九段线的划分，是1946年以来中国通过实地勘测，率先主张，并结合历史因素得来的。菲律宾在上世纪70年代之前从未对此表示异议。直到小马科斯的父亲埃德拉林·马科斯执政，菲律宾这才突然提出了所谓的“主权声索”。很显然，菲律宾的步骤太晚，也没有合理依据，中国不可能在领土问题上向缺乏合理依据的菲律宾妥协。
总而言之，菲律宾请求中国开发南海油气，是因为菲律宾有求于中国。在南海岛礁的主权问题上，中国和菲律宾都不打算让步，这意味着，中菲两国不大可能在南海问题上获得突破。未来，双方在黄岩岛、中业岛、美济礁等岛礁的归属问题上依然会展开激烈博弈。这种情况下，中菲之间的油气开发项目从一开始就缺乏抗风险能力，很容易被政治因素所左右。要想彻底改善中菲关系，菲律宾就必须在领土争端的问题上尊重事实，不要激化矛盾，减少与中国的摩擦频率，否则，中菲关系始终面临僵局，菲律宾遭受的经济损失还会更严重。
文 | 赵杰 国际关系专业硕士，媒体人、曾就职于凤凰网、大公报、澎湃新闻等媒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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